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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/1/16 米开朗基罗与“创世纪” 意大利，罗马，梵蒂冈城。在举世闻名的圣彼得教堂宏伟建筑的左侧，傍依着一个小小的礼拜堂。这是教皇御用的祈祷所在，它虽小巧，却保留着多幅文艺复兴画家的作品，这就是西斯廷礼拜堂。历代教皇从佛罗伦萨招来一批批的名画家，让他们在窗下的墙壁上留下自己的作品。吉朗达约、波提切利等都曾参加过这项工作。但是西斯廷礼拜堂之成为西斯廷礼拜堂，并非因为这些作品，而是因为米开朗基罗的天顶壁画——《创世纪》。
西斯廷礼拜堂内景
米开朗基罗（1475-1564年），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之一，佛罗伦萨人。他13岁进入著名画家吉朗达约的工作室当学徒；此后转入佛罗伦萨君主罗伦佐·美第奇开办的 “自由美术学校” 学习。由于才华超群，备受罗伦佐的宠爱，因而常有机会出入宫中，与那里聚集的人文主义诗人和学者接触，思想里埋下了人文主义的种子。这些种子后来发芽抽枝，绽放出一朵朵赞美造物与生命的艺苑奇葩！ 他的作品充满了恢宏悲壮的气息，通过刻画强健的躯体，表现人类与命运抗争的勇气。这也正是他一生桀鹜不驯的写照。
哀悼耶稣 1498年 高175厘米 现藏于罗马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
23岁时，米开朗基罗受法国红衣主教之托，为圣彼得教堂制作雕像《哀悼基督》。这件雕像的问世，使米开朗基罗一举成名，人们惊叹，自多纳太罗之后，又一颗雕刻巨星升起了！1501年，米开朗基罗载誉回到故乡佛罗伦萨，在那里完成了我们最熟悉的作品——雕像《大卫》。
大卫 高2.5米 1501-1504年 现藏于佛罗伦萨美术学院
30岁时，他再次来到罗马，教皇朱利二世委派他为自己建造坟墓。这位教皇乃是历史上罕见的野心家，而这位艺术家是雄心勃勃的旷世奇才，两人一见如故，心契神合。他们脾气相投，同样固执暴躁，武断专横，对 “宏伟磅礴” 之物一样心驰神往。然而这样两个人在一起，平日里自然少不了磨擦、冲突。
建造坟墓的工程尚未开始，就被喊停。原来拉斐尔和布拉曼特见米开朗基罗负责建墓这等浩大工程，心中嫉妒，加之平日里米开朗基罗为人傲慢，喜欢指摘别人的作品，于是就在教皇面前游说，说是生前造墓不详，不如重新修缮圣彼得教堂，可使圣父伟业锦上添花云云。教皇于是轻信了“谗言”，让布拉曼特去主持大教堂的修缮。至于米开朗基罗，教皇则叫他放下刻刀，去为西斯廷礼拜堂的天顶画十二使徒像。
绘画这“勾当”是米开朗基罗从未学过，而且瞧不上眼的，他一生只承认自己是雕塑家，即使后来他的画作足以与其雕塑相媲美，也仍是如此。这馊主意显然是艺术同行故意作弄。以他的脾气，与教皇较劲呕气一番，照例是免不了的，但最终，米开朗基罗还是作出了让步。
尤里乌斯二世画像 拉斐尔 1511年 108x87厘米
一五零八年五月十日，米开朗基罗爬上脚手架，开始了天顶画的创作，这一爬就是将近五年的光阴。天顶画的题材，原本是十二使徒，但以米开朗基罗的性情，他不能容忍这般狭小的题目，他的才华与欲望憧憬着浩瀚无边的巨作。而这也正合教皇的意，于是十二使徒的计划不久就被放弃，代之以创世纪及男女先知的题材。
题目大了，困难也大了，米开朗基罗又性情古怪，难与人相处。他不懂绘画，尤其不懂需要特殊技巧、特殊素材的壁画。他从佛罗伦萨招来几个助手，但不几天功夫，就被他打发走了；建筑家布拉曼特替他构造脚手架，他也不满意，从新按自己的办法造过。所有工作他都亲力亲为，进度颇慢。教皇的脾气又是异常急躁，一点小事就能让他大发雷霆。他到脚手架下去找米开朗基罗，隔着十几米的高度，高声吆喝：“你什么时候能完工？” 米开朗基罗总是寸步不让：“等我能够的时候！” 一天，又去问他，还是照样回答“等我能够的时候”，教皇怒极了，要拿手杖去打他，一面再三地说 “等我能够的时候......等我能够的时候......"。 米开朗基罗爬下脚手架，赶回住处收拾行李。教皇得知他当真要走，立刻派人送去礼物，好言相留。待他气消了，又重新回去工作——每天都是这些闹剧。
除了配制颜料的助手外，再没有别人帮助他完成这幅巨大的壁画。五年中，米开朗基罗独自仰卧在18米高的脚手架上，未干的颜料滴在他脸上积了厚厚一层，长期仰视使得他的健康大受影响，西斯廷天顶壁画完工后的几个月里，他的眼睛都不能平视，即使读信也必须拿起来仰视。当573平方米的巨作完成时，37岁的米开朗基罗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老头。
西斯廷礼拜堂天顶壁画 1508-1512年 40X14平方米
西斯廷天顶壁画以《圣经》中的《创世纪》为主线，共分九景，可分成如下三组： 第一组 上帝的寂寞 包括：A 上帝分出光明与黑暗；B 上帝创造日月；C 上帝分出水与陆地； 第二组 创造人类 包括：A 创造亚当；B 创造夏娃；C 逐出乐园； 第三组 洪水 包括：A 洪水；B 诺亚献祭；C 诺亚醉酒。 四周再绕以较大的男女先知像和基督祖先的故事。 这组图中最著名的一幅，当属《上帝创造亚当》了。亚当慵懒地斜卧在山坡上，他成熟健美的体格，充满年轻人的力与柔和。胸部、手臂和大腿的肌肉散发着健康的气息和大理石般的光泽。米开朗基罗认为只有雕塑才是最好的艺术表现形式，即便在他的画中，人物也俨然是一尊尊大理石雕像，富有光泽和立体感。亚当左手举向上帝，并投之以悲愁的目光。上帝飞驰而来，他注视着自己的创造物，眼中既有和善又有悲哀。这种圣者的悲愁与普通人的悲壮，是米开朗基罗作品的特点。拉斐尔在画《西斯廷圣母》时，正是受了这幅天顶壁画的影响，在圣母眼中加入怅惘的色彩，画出了艺术史上最美的圣母。米开朗基罗作品的艺术感染力，由此可见一斑！ 在表现画中人物时，米开朗基罗并不拘泥于宗教故事的情节，而是着重表现人物本质力量和内心世界。你看画中人物那强壮的裸体，激烈的动作，哪里是为了装饰天顶，分明是在为生命颂赞！如此恢宏壮观的天顶壁画，这般精确、和谐、令人目不暇接，竟出自米开朗基罗一人之手，在16世纪之前是不能想象的，它的精神价值在整个艺术史上也是不可估量的！ 米开朗基罗替美第奇家族造墓，好事者指责他塑的像不像死者。米开朗基罗答：千百年后，谁还知道像不像？同样，千百年后，谁还在意米开朗基罗是否顽固执拗，傲慢狭隘？他生前也许不为人喜欢，但他作为一个艺术家留给我们的，远远超出他作为一个邻居，一个朋友，一个儿子，一个父亲，一个丈夫......所能留下的。
— 牧人羊 2006年1月16日
2005/11/8 蒙娜丽莎的微笑 在浩如烟海的西方绘画作品中，中国老百姓最熟悉的一件，莫过于莱昂纳多·达·芬奇的《蒙娜丽莎》了！这幅油画是如此“声名显赫”，以至于每一个提到她的人都对她顶礼膜拜，赞美有加，毫不吝啬地将最精致的形容词奉上。然而，究竟有多少人能理解她，进而发自内心地欣赏呢？不得而知。我不敢说所有的人都附庸风雅，但以我自己的经历来看，知其然，不知其所以然，并不奇怪！
我第一次看到这幅画，大概是在初中的美术课本上。凭心而论，蒙娜丽莎的相貌，我真不敢恭维。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来说，这幅画的吸引力还不及乔托笔下笨拙的耶稣，更不要说提香画布上蚀骨销魂的裸体维纳斯了！^-^
以当代人的审美眼光来看，蒙娜丽莎实在算不上美女。她的五官还算端正，可惜由于肥胖，面部难免浮肿；身材太差，即便是在古典主义盛行，崇尚丰满的年代里，她胖得也有富余；虽在微笑，但双眼无神；最糟糕的是，她像刚做过化疗的癌症患者一样，眉毛脱了个精光，露出秃兀的眉骨，煞是吓人…… 那么，这幅众口交赞的传世珍宝究竟美在何处呢？如果您有耐心，听我悉数道来！
不过在开始之前，先来聊聊音乐。：）
在音乐中，有一些音符的组合听来相互契合，平稳流畅，给我们以温柔安逸，优雅轻盈的享受；而另一些音符的组合却让人觉得不可捉摸，恍惚不定，甚至烦躁不安。我们称前者的音符相互和谐，而后者不和谐。和谐的旋律抒情优美，舒缓动人（比如我的“背景音乐”列表中的一首间奏曲，出自马斯卡尼的歌剧《乡间骑士》，是公认的最清纯甜美的间奏曲之一），它们常常用来表达甜蜜的爱情或忧郁的相思之苦；不和谐的旋律则具有较强的叙事性，常常用于表现矛盾冲突，辅展情节，例如配乐诗剧《培尔·金特》中有一段大家耳熟能详的配乐——《在山魔的宫殿中[download]》，格里格在这段音乐中采用了大量的不协和音，将山洞中群魔乱舞，阴沉怪诞的主题表达得淋漓尽致；又如，在歌剧《卡门》的序曲[download]中，比才让起初欢快的序曲最后结束在一个强烈的不协和和弦上，给人一种阴暗不祥的感觉，暗示了悲剧的结局。懂得欣赏的听众，从序曲中就能猜测出故事的走向。
具体到每一个音符，根据它是否与所在旋律相和谐，我们将它称之为协和音或不协和音。协和音与不协和音不是绝对的概念，某个音符在一首旋律中是协和的，放到另一首中则未必协和。它们是动态的，因律而变的，关键在于适当的“排列组合”。有些音符恍惚不定，悬而未决，需要与之相配的音符来作后继，以获得一种意义，得到应和。不少演唱者利用这一点，故意把要求应和的音符拉长，制造一种悬念，使听者焦急地等待那应和——这就是所谓“音乐的摄魂动魄的力量”！
再回到绘画中来。《蒙娜丽莎》的美，就在于画中人的微笑，停留在一个不协和的“音符”上，使得观赏者产生一种迫切焦急的期望，想得到那个应和的“音符”——她那神秘莫测的面部表情，与飘忽叵测的旋律有着同样的魂力！那向两边微微抿去的嘴唇，暗示出这微笑只是将笑未笑的开端，她为何而笑以及这笑容将如何延续，正是诱人之处！
达·芬奇自画像
达·芬奇从1503年开始，花了大概三、四年的工夫完成《蒙娜丽莎》。他准确地捕捉到了人物最微妙的表情和动人的瞬间，并运用自创的“明暗渐进画法”将其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了画布上。请留意蒙娜丽莎的嘴角和唇边的轮廓，若隐若现，似有还无。达·芬奇巧妙地把握了精确与含蓄的关系，达到完美的平衡，使得一种如梦似幻，优雅且妩媚，矜持且关注，严肃又略有嘲讽的神情跃然纸上。画中人的头发和衣服的褶皱与背景中山谷、河流的弯曲相协调。整幅画的和谐性体现了达·芬奇对人与自然联系的观点，使这幅画成为达·芬奇的世界观和他的天才的永久记录。
庸俗肤浅之流，徒知悦目为美！蒙娜丽莎太丰满，那是肖像画写实的要求使然；而眼中没有光彩，是因为达·芬奇没有为她画上眼白。曾有史学家因此称达·芬奇并没有完成此画。其实不然，无论哪一个平庸的艺术家，也不会忘记在肖像的眼中加上一点鱼白色的光。而这平凡的点睛技巧，正是达·芬奇故意摒弃的，因此蒙娜丽莎的眼神蒙上一层怅惘的情绪，与她的微笑正相协调；至于没有画眉毛，是因为按当时的审美观点——女性的眉毛会有损眼睛的明净。
时至今日，蒙娜丽莎早已不仅仅是一幅古典肖像画，她已经变成大众文化的一部分。各式各样的商品、杂志、印刷品、广告上都能看到她的身影，就像玛丽莲·梦露的照片一样。许多电影以她为题，许多歌曲为她而唱。就连前卫术艺家也不放过她，1919年达达主义画家马塞尔·杜尚在一幅廉价的蒙娜丽莎像上画上了一簇山羊胡子，又在上面加上了LHOOQ五个粗俗的字母（法语音同“她有一个性感的屁股”），用来讽刺传统艺术；超现实主义大师达利也曾用自己的脸替换蒙娜丽莎的脸…… 达·芬奇恐怕没有想到他的作品对于后世的流行文化竟然有如此的影响。
艺术欣赏，不是游园赏花，生活中的美也绝不止于形式！窃以为世间至美乃是人的心灵。现今女子多爱时尚与美，倘若连这个道理都不懂，实在称不上爱美之人！ — 牧人羊 2005年11月8日 2005/10/12 西斯廷圣母 拉斐尔（1483-1520），这位与达芬奇、米开朗基罗并称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的年轻人，一生画圣母无数。在绘画尚未完全摆脱宗教影响的年代里，他算得上是画家中，圣母玛利亚最虔诚的信徒了。拉斐尔的圣母之美，是一种和蔼朴实，恬静安详的美，是一种寓崇高于平凡却又不沾凡尘的美。他画笔下的圣母，有着世间女子无法拥有的姣美容貌，因为他要通过自己的画传达一种信念——这世间存在着绝对的、理想的美！可惜他英年早逝，37岁上就弃笔而去，只比莫扎特多活了两岁。
拉斐尔自画像
树高千丈凭根深，艺术虽高于生活，但也源于生活。如果赖哈蟆也擅长丹青，它笔下的圣母必是两眼如钟，肚皮如鼓，混身疙瘩的怪物！拉斐尔的圣母虽然美艳绝伦，其原型却来自他身边众多的普通的佛罗伦萨女子。他将万千宠爱集于一身，再细细临摹于画布之上。虽然画中女子美得眩目，却是一脸邻家女子的和蔼安详，绝不故作高傲矜持，这是拉斐尔的过人之处。这种将神人化，以人为本的精神正是文艺复兴的初衷所在，而拉斐尔的圣母无疑是对人文主义的绝妙注解。
椅中圣母 1514-1515年 直径71厘米 现藏佛罗伦萨庇蒂美术馆
但拉斐尔毕竟年轻。他成名很早，艺术生涯非常顺利。他从不像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那样顶撞教皇，因而备受教皇宠爱，是个人见人爱的快活青年。平步青云的经历，注定了他对于绝对化、理想化的美的执着，因此其作品往往精美有余，而内涵不足。他很少探索人物内心世界的矛盾与挣扎，从不表现理智与情感的冲突，或肉体与灵魂的对立。他画的圣母，都有小耶稣为伴，并常以田园风光作背景，表现的是人世间的天伦之乐。除了纯粹的美感，他没有其它的诉求，就像顾城诗中写道：“什么也不是，什么也不因为，就像水中的落花，就像花上的露水…”。这既是他的特点，也是他的不足——缺乏震撼人心的情感与悲剧史诗般的力量！
草地上的圣母子 拉斐尔 1506年 113x88厘米
但这幅《西斯廷圣母》却与众不同！
画面中，幕布缓缓拉开，圣母怀中抱着小耶稣，乘云徐徐而来。她直视着画外的观众，脸上没有一贯甜美详和的神态，代之以些许的无奈与哀愁，微垂的嘴角流露出她的隐忧——自己的骨肉，将要替人类受过，最终被钉在十字架上，作为母亲与心何忍？小耶稣虽然年幼，但已知道自己的使命和将来的劫数，他一改往日天真烂漫的表情，安静地坐在母亲的怀中；画面左侧，教皇西斯克图斯二世身着锦衣，左手置于胸前，毕恭毕敬地仰望着圣母，他右手指着画外，似乎在指路，又似乎指着人世间的疾苦，祈求圣母将耶稣赐予人间；圣女巴尔巴拉双手轻合，侧过脸来，慈爱地俯视着画面下方的两个小天使。
西斯廷圣母 拉斐尔 1513-1514年 265×196厘米 现藏德累斯顿博物馆
这里，拉斐尔采用了稳定的金字塔构图——圣母位于画面的中心，教皇与圣女分立两侧，营造出一种肃穆庄严的氛围。请留意这些在他以前作品中从未出现过的细节：圣母的脸较之其它的圣母拉长了些，显得更加严肃；额角画得较低，为的是避免傲慢的神态；睁大的双眼，布满了悲苦与哀愁。拉斐尔要表现的，是圣母在即将把儿子送到人间，替人受难的一刻，内心的痛苦与挣扎：一边是骨肉亲情，一边是人间疾苦，教这位未婚先孕，历经苦难才刚刚把孩子抚养长大的母亲如何抉择？仍然是从凡人的视角来演绎仙界的场景，但这一次，拉斐尔破天荒地加入了剧悲的冲突，使得作品具有了内在的张力和无穷的魅力！
这样一位散发着悲剧气息的母亲，要用自己的骨肉去拯救人类的灵魂，多么宽广的胸怀，多么无私的精神！这不正像我们救苦救难，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么？无怪乎西方女子在遭遇不幸时，都要祈求圣母的保护，相信圣母能给予她们安慰和战胜困难的勇气！这一文化现像的形成，拉斐尔的《西斯廷圣母》功不可没！因为当人们向圣母祈祷时，脑海中最先闪现的形像，无疑就是这幅画中的圣母！
这幅油画是拉斐尔晚期的作品。这种淡漠的哀愁在他的艺术生涯中，也许只出现过一次，但又何妨？《西斯廷圣母》已经是艺术史上最动人的“圣母”了！只是可惜，当这种哀愁的气质才刚刚流露时，拉斐尔就离我们而去了！留给后世的，只有深深的遗憾！
昨日不期然又见此画，回忆起高中学业繁重之余，偷看傅雷《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》，初叩艺术欣赏之门的日子。感触良多！遂撰此文，聊以缅怀！
--牧人羊 2005年10月12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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